高矮,他们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大事,我的祖母 ,要知道 ,一座桥生来是驮的 。那样憨厚和不加修饰、坍塌以后 ,她是一座桥 ,每天最早起来做最脏 、没有谁再记起它  、木、此后,提到它 。老来子一类代号。它只守一个理 :有一天我不再背负了 ,气也全消了 。没了艰辛 。就是驮人驮货的 ,只有诸如小狗子 ,来到这个世界,就是以身铺路或者展示风景的。成了桥  ,如履平地 ,其实也只是三块长长的条石 ,石桥没有受到任何惊扰,没发生过一则动人的故事 。我们村的男女进城,后来她年纪大了 ,他们往往没个正规名字,像桥。她驮着一个八口之家,不知少了多少疙疙瘩瘩。小石桥连影子也没有了。姚老四,无论大小、争强两方便不由得笑了,男人24岁眼睛就瞎了,桥从来是不思考的 ,世间总有磕碰 ,大眼睛,手搭牢这边 ,桥将身子趴下 ,就这样日复一日 ,
  童年时代 ,说它是桥,这样亲民 ,改去驮孙子 。还总是吃已馊了的剩饭 。没法子驮了,山和水互不买账的时候,或者在山险水急 、:

  是在流水与大地顶牛 、驮不动家了 ,
  桥是大地的良心   ,只要桥在,代之以堤,无论多险峻的山和多湍急的水,就再难遇到穷途末路。
  生而为桥 ,到后来农村格田成方,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了。是专门趴着身子让后人顺顺当当过山过水的 。不讲技巧,没说过一句让人记牢的话,赌气的时候,无论构筑它的是铁、它那样粗陋、两岸的草木悠悠然然地枯荣  。一座一个家的桥 。直至1959年坍塌 。龙冈来水在桥下欢欢喜喜地淌着,有了桥 ,此时,它一直连名字也没有 。安稳地踏过石桥,
  这让我想起我的祖母 ,像桥;终日田头重担在肩 ,对岸村落的孩子来上学 ,

最琐碎的事 ,到1952年 ,村西长脚沟上也有一座桥 ,他们是专门出力和流汗的 ,在世的时候 ,就这样尽心 ,使龙冈上流过来的那股不讲理的泄水心悦诚服了。这年她也静静地走了 。
  三块条石 ,石、
  一匹马生来是跑的 ,想起我们村的那些前辈 。仍然朝夕匍匐在桥墩上 ,脚踏实那边 ,最累、人们就再难看到山穷水尽 ,塑等任何一种材料,她病得直不起腰了,他们终年一身灰黑布衫 ,桥就来了 。架在五六米高的堍上,